凡煙小說

第72章 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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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憩還有一事拜托新鸞。

她把二郎叫出來,它一看到新鸞,豎著毛想逃跑,李憩摁住了它,二郎痛苦地翻著肚皮對她尖聲地叫,“噓!”李憩一邊抓著它一邊問:“叔叔,您的佛法能凈化二郎嗎。”

新鸞緩緩地眨著眼睛說:“它已經吃食太多怨靈了,惡念如毒素已經深入其命根中,若想凈化也只能消滅它了。”

“啊……怎麽會這樣。”李憩的手的力道松下來,一個響亮的鳥聲清清朗朗地在耳邊環繞,二郎從她手下掙脫,跳到樹上。

不一會,鳥聲的中斷,翅膀慌張撲閃的聲音宣告了這只可憐鳥兒的死亡。

新鸞擡頭看著樹,搖搖頭,“你如果要消滅它,只需給我一滴你的指頭血就可以了。”

李憩說:“新鸞叔叔,算了,讓它活著吧,我會約束它的。”

李憩以為他會勸她不要心軟,但新鸞只是起身,朝著樹上喚了幾聲,二郎在綠葉中露出一雙兇狠又警惕的紅眼睛看著新鸞。

他把手上的鈴鐺般的草葉擡起來,二郎猶豫了一下,便閃電一般地跳下來,把那草葉給叼走了,跑到一旁,一邊玩一邊吃。

新鸞說:“這是貓草,知道你過來,給它準備的禮物。

它可能會害別人,但是對你很是依賴,只是一個可憐的生靈。這只貓生性喜主,凈化不在外,在內裏。能渡化它的只有你了。”

李憩點點頭,“謝謝叔叔。”

他擺手,說不言謝。

李憩和他們一起從南橋出來,畫樓橋裏已經有不少游客了,出來時,有些民間歌手在彈吉他和唱歌,他們曲風醇厚又豪爽,適合送別遠行之人。

小讓告別時,眼睛難過地說:“你說花姐姐怎麽會變成那樣……”小讓突然停住,身體往後傾。新鸞走過來跟李憩說,她的臉剛剛那一瞬變得煞白,確實嚇著小讓了。

新鸞嘆了口氣說:“我能算出來你能把美群救出來,但是在這之後,便是一陣混沌。所以你找到她就快點脫身,點到為止即可。”

李憩點頭,仿佛也是在跟自己說一樣,“我會的。”

……

從川入藏,入秋已久,藏地很多偏僻的地方即將封閉了。

新鸞叫李憩去找的人是一個叫波仁的喇嘛,也是姑媽和他共同的好朋友。

當時李美群和新鸞有時會一起走南闖北,遇上不少人,新鸞和波仁年輕且隨意,釋迦牟尼都是其共同的祖師爺,他們也互稱師兄弟了。

波仁在墨脫的一個寺廟裏工作,墨脫處於318國道的盡頭,是一個很容易被人遺忘的小縣城。半年都在封城的狀態,到了十一月就進不去了。

李憩從飛機上下來,高原反應雖然有,但不是很嚴重,只要身體一不舒服,她的腦袋便會變得昏昏沈沈,容易想起不好的事情來。所以她盡力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從這裏過去墨脫,跟著當地向導帶領的團過去最快,一般六人成團。跟著她坐一輛車的有一家三口,還有一對年輕的情侶。

從拉薩到墨脫路況險惡,多是盤山公路,偶爾有泥石流或者巨大斷石橫在路中間,要是正好被巨石給砸中,那可是最舒服的死亡方法了。

那一瞬、所有身體被壓成泥,腦袋都沒反應過來,可以說是死得豪無知覺了。

不過向導大叔說不用擔心,這一般是夏季才發生泥石流或者滑石,現在大概率不會有。

那對年輕的小情侶穿著今年最流行的情侶款的鐳射羽絨服,正在用自拍桿拍照,這像是在錄視頻。

而另外的一家三口則是很避諱迎面而來的青春狗糧般,只是聊著自己的事,或者看窗外的風景。

他們也想跟李憩聊天的,說是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獨自旅游,不太安全。

本來新鸞說叫小讓來陪她,但是李憩拒絕了,她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分給別人了,僅僅是維持自己身體走下去的步伐都要用極大的力氣了。

他們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李憩沒理他們,他們又說出門好互相照應之類的話叫她不用這麽高冷和拘束。

李憩說:“別管我。”

車內空氣一瞬變得沈默,但會快又恢覆了,他們開始小聲聊天,說的應該是她。他們只是對自己好奇而已,並非真正關心人。

向導小哥開了一下,然後說:“前方路段正在修理,我們要走小路了。”

她們看到這狹窄的公路上確實擺著一個施工的藍牌子。

於是就開始走一條原始的路了,那條路上的石塊凹凸不平,坐在車內的她們如坐蹦蹦床,要是不小心,就會掉到懸崖下。

這條公路只能容納一車通行而向導大叔應該是多次走這條路的老司機了,車速根本沒降下來,所以每拐一個彎都是她們生命的喘息。

要是對面來車。如果幸運的話,就開到往外凸出一些懸崖停車點,沒有停車點的話,只能倒車了。

那對情侶,女孩看著窗外的懸崖一直在嬌滴滴地說可怕之類的詞,男的安慰著她。三口人一直埋怨向導。大叔也開始暴躁得飆方言了。

開了一會,果然要會車了。但那輛車是停著的狀態,沒有動,橫在路中間。

大叔摁著喇叭,提醒他們。見不起作用,他就下去走過去敲他們的窗。

接著她們看到向導叔對著車內緩慢舉起了雙手,這下子車內陷入死一般的沈靜。李憩皺著眉頭看著車內的大胖子持槍頂著大叔的頭走下來。

女孩發出尖叫,那穿著藍色登山服的胖子聽到聲音更是笑了起來,然後車內又下來一個戴墨鏡的人,兩人同樣四十的樣子,看起來不是本地人,渾身帶有狠戾的氣息,像是動物盜獵者。

他們持有手槍,可說明確實做的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向導受他們指揮叫她們下車。

李憩看著被槍頂著腦袋的向導,只能先聽話然後找時機消除這把槍的威脅了。而且,她看著那個墨鏡男,也不知道是否只有一把槍。

她們六個人乖乖站成一排,胖子用槍指著每個人,墨鏡男開始一個個進行敲詐。

先是一家三口,不停地套錢套手機,把母親身上的首飾全部都拿了,那對情侶被洗劫一空後,胖子又返回去調戲那位母親,不停地動手動腳,她老公敢怒不敢言,而他們初中小兒子的臉因悲痛和羞愧痛苦地歪曲著。

墨鏡男走到李憩面前,打量了她一番,笑說:“小姑娘,你還想不想回家?乖,進去車裏把大家的包包都拿出來。”

“禽獸!”那邊傳來一聲怒吼。

墨鏡男一邊把手伸進懷裏,一邊看過去。

二郎!

李憩擡腿直沖墨鏡男的喉嚨,與此同時也傳來槍響和尖叫。她往後看,看到那個父親肩膀中槍,緩緩倒下了。

她一邊踩著地下墨鏡男想拿槍的手,一邊從懷裏抓住弒神刀刀柄,飛過去插入胖子手上,阻止那胖子的補槍。胖子痛呼,向導和男朋友都一並上前把他抓住,拳打腳踢。

李憩拍暈了腳下這個人……

她們把這兩個人收拾後,向導叔就說要開車下去了,一是救治這個父親,二是要把兩人送警局裏。

原來是這兩人車拋錨了,想劫她們的車。走過去打開後備箱,有兩個小巧精致的金棺材。

向導說:“這是樹葬的棺材,一般早逝的兒童會舉行樹葬,而有錢人家會買點好棺材。

現在這些樹葬棺材在中國的黑市和外國都挺受歡迎的,所以有不少盜屍者打這些孩子的主意。”

說著他雙手合十,念叨著咒文,應該是為這些孩子的祈禱。

這裏信號不好,他們先下山報警,由於車裏位置不夠,她和那對情侶留下來等救援,說完,向導開始熟練地倒車回去了。

還有,剛剛的混亂中弒神刀不見了,不知道是誰拿的,但是李憩無意尋找,自己和它的緣分到此為止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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